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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勃兰登堡(2 / 4)

细微的叮当声,像是昼夜交替时的一声叹息。

舒伦堡站在红丝绒沙发前,拿着刚从日内瓦传回来的报告,等长官把那页小说翻过去。

《窄门》被轻轻合上,书签停留在第131页。阿莉莎在日记中写下:“我常常觉得,我的爱是我唯一的好东西。”

“灰狗去了勒克莱尔女儿的住处。”舒伦堡开口。“翻了她父亲留下的笔记本。”

君舍慵懒抬眸。“花了多长时间?”

“一整天,”舒伦堡略作停顿。“没找到任何与您或文医生相关的信息。”

“当然没有。”君舍双腿交迭,指节在桃心木扶手上轻敲两下,一个混迹巴黎十四区的叁流情报贩子,犯不着和十个街区之外的东方女人过不去。

“他什么反应?”

“线人说他很疲惫,在火车站站了很久,但还是…带回了那本笔记本。”

君舍唇角浅浅一扬,如灯光在酒杯中的倒影,转瞬即逝。

按道理,勒克莱尔这种人在战争里活不长,可他活到在日内瓦买公寓,死后还能让一只灰狗绕着莱芒湖疲于奔命。

棕发男人浅啜一口威士忌。

闭上眼,想象着灰狗耷拉着尾巴返回日内瓦的模样。

坐在火车上,对面或许正巧是个话多的瑞士老头。手里攥着杂货账本,就像在垃圾堆里翻找整天,最终只捡到枚生锈的假币。

可他依然带走了它,不是因为值钱,因为为了翻它手指都起了皮,放弃一文不值的东西,有时比继续持有需要更大的勇气。

他应该绝望了,可绝望的人大概会直接买票回去,把票根扔进垃圾桶,当作一切从未发生。

他站了那么久,说明仍在思考下一步。他还在等待下一根骨头。

君舍眉梢微动,唇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来。

审讯室里,追捕途中,许多人即便走到绝路也不会停下,只是在原地打转,等待谁来推他们最后一把。

而狐狸最擅长的就是推这一把。

“他还没绝望,给他一根更香的骨头。”

舒伦堡欲言又止。“上校,再给一根,他会不会…”

后半句话在长官抬眼的瞬间被咽了回去。

棕发男人缓缓晃了晃威士忌,琥珀色液体在杯壁上挂了层薄薄的金。

会不会什么…怀疑?灰狗早就怀疑了,从第一根骨头开始就在怀疑,却还是会忍不住接着啃,因为他没有别的可以啃。

人一旦想相信的时候,就什么都会信。

就在这时,窗外汽车的引擎声,不是一辆,是两辆。

男人的琥珀色眼眸微微一动。

幕布动了,或有新剧上线。

水晶酒杯被搁在茶几上,窗帘拉开一条缝,刚好够望远镜贴上去。他站在阴影里,身体微微前倾,像伏在窗台上半眯着眼的猎狐。

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门廊下,后面跟着辆欧宝卡车。老管家正指挥着仆人将行李一件件装车。

君舍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。“小兔要出门?”

主楼的门此刻打开。

克莱恩先出来,一身深灰色大衣站在门廊底下,侧首说了一句什么,嘴角上扬,显然是心情不错的信号。

随后出现的身影,让君舍的指节在镜筒上骤然收紧。

她穿着嫩绿色大衣,像初春柳梢的新芽。领口一圈灰白毛边不是夸张的貂,更细软,该是狐狸或者兔子的毛。

衬得那张小脸如同阿尔卑斯南麓春天最早开的小花。花瓣是白的,花萼是绿的,积雪未消,就从海拔两千米的石头缝里钻出来。

小兔穿兔毛,啧。动物界大概没有同类不相残的规矩,这或许可以算是实用主义?

女孩乌发披着,同色贝雷帽歪戴,鼻尖被风吹得微微发红。

她站在台阶上,眯眼望向难得放晴的天空,笑着,也许是因为天气好,也许是要出门,也许就是单纯心情好。

活像只见到阳光的兔子,竖着耳朵,悬着前爪,浑身上下都写着“我很开心”。

君舍唇角也下意识勾了勾。

他早就说过,小兔适合明亮的颜色,只有真正懂色彩的人才知道,在这一点上,他们的品味简直是不谋而合。

这念头浮现时,他自己都为之一怔,嘴角笑意瞬间化作自嘲。

待回过神来,便见她低下头,两手在身前忙活着戴手套。

君舍望着那黑色羊皮手套被她细白指尖一寸寸撑开,她套得认真,嘴唇微抿着,像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
动作间,那小兔似乎还抬头对雄狮说了什么,对方应了一句,隔着太远听不真切——总之不会是什么聪明话。

须臾之间女孩耳尖红了,隔着望远镜君舍看得清清楚楚。

她抬起手,似乎想打他,可举到一半又悻悻缩回去,改成了瞪他一眼,瞪完自己先抿唇笑了。

金发男人嘴角弧度加深,蓝眼睛里闪过一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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